这个月是我的师傅逝世十七年,回想起我的学徒过程,看看我今天学艺有点成果,这里边包含着我师傅对徒弟之心和他老人家的心血。在九十岁左右的北京老匠人当中提起“小个儿刘”,当初在民国无人不晓。我师傅的技艺有几手绝活,如:严1。8米长的拼板缝只用18公分长的小刨,很快就能够严得严丝无缝;我的师傅凿透眼一气哈成,从不翻个儿,他老人家凿出来的枣核眼儿榫卯结构后放在水里半天后掏出来即要能打开,眼里又不能进水。。。回想起我跟我师傅学徒从没有喝斥过我,当我干活当中有错的地方都是用一句很简单的话对我指出来。当明白师傅这句话的时候,你不只是纠正了这一样错误,还明白了很多道理。比如说:我学严缝的时候,板都让我刮下很多了,但缝口仍严不严,我请教师傅为何总不严,我师傅回答:“哪儿严刮哪儿”。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我体会了半年。由此我体会到不只是在严板上,凡是缝口不严,不是有长的地就是有短的地。外边缝口不严不是榫顶了,就是有凿花垫在了缝口里,如果不是实严,就是在刹活的时候技术不到家,角度不对。师傅的一句话引发了我的遐想,延伸了我在其它工艺上的发挥。简单的几个字打开了我在结构上继续申造的源泉。在我跟他老人家学徒三年中,出师后继续跟我师傅在一起又干了十年,可以说我尊师如父,但是我师傅在教我技术当中也留了两手。十七年前我师傅病逝的前一个小时,由昏迷中醒来,精神抖叟。我把我的师傅由病床上拖起来,靠在了我的怀里,留下了不可思议的眼泪。这里有情,有父子般的深情;有愿,愿我师父能够康复。这时候我师父把他保留的两手告诉了我,二十分钟后我师傅抱着苍桑,抱着对美好社会的向往,抱着对徒弟最后一手的教导闭上了双眼。我用眼泪送走了我的师傅,可是师傅十多年以来的谆谆教诲,师傅对徒弟深情的寄托。师傅,崇高的人格,严于自己,善待徒弟和对徒弟的包容鞭策着我走下去。。。“小个儿刘”师父——我的“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谨以此贴纪念我的师父逝世十七周年! 泣泣。。。
天地君亲师!